日系车在华份额降至一成 本田日产马自达丰田走向分化

日系车在华份额降至一成 本田日产马自达丰田走向分化

中国汽车品牌持续上攻与产业变革叠加之下,日系车企在华市场份额已降至约十分之一。乘联口径数据显示,2020年这一比例为23.1%,到2026年9月降至10.7%,总体口径下已不足8%。用“崩”概括2026年日系车企的在华处境,只有一半符合事实:不同品牌的坠落姿态并不相同。

2026年9月,日产在华销售2.36万辆,同比下滑61.6%;本田销售2.56万辆,同比下滑53.1%,已连续32个月同比下滑;丰田销售12.77万辆,同比下滑19.7%,连续8个月同比下滑。巅峰时期,中国每卖出四辆乘用车就有一辆挂着日系车标,如今这一比例压缩到约十分之一。《汽车K线》观察数据后认为,本田在收缩产能,日产转向出口,马自达以技术定义权换取生存,丰田则是唯一仍在用组织和战略变革回应市场结构变化的品牌。

本田是日系三强中财务代价最重的一家。2025财年该公司净亏损4239亿日元(约合人民币179亿元),为上市69年来首次年度亏损;电动化战略调整在两个财年内产生的费用和损失最高达2.5万亿日元,相当于2023至2024两年核心业务营业利润之和。其在华销量从2020年峰值162.7万辆降至2025年的64.53万辆,五年多跌去六成。广汽本田广州黄埔工厂已于2026年6月停产,东风本田武汉工厂计划2027年关停,在华燃油车产能从约120万辆压缩至72万辆,削减约四成。研发端同样出现让步:本田计划自2028年起由广汽和东风主导纯电及插混车型研发,本田系零部件企业将失去大量配套份额,供应链转向中国本土。

日产的亏损来得更早、更深。2025财年净亏损5331亿日元(约合人民币225亿元),连续第二个财年亏损,两个财年合计亏损超过1.2万亿日元(约合人民币507亿元)。“Re:Nissan”复兴计划要求全球裁员2万人、工厂由17家减至10家、年产能从350万辆压至250万辆。在华合资工厂产能约150万辆/年,利用率严重不足;N7、N6、NX8等新能源车型继续推进,但核心功能已从在中国卖转向从中国卖。有分析显示,一辆在华售价15万元的SUV,制造及物流成本约10万元,出口至东南亚落地成本约13万元,仍低于当地日系竞品价格。《汽车K线》指出,这条路能缓解全球产能利用率和成本结构问题,却不解决日产在中国消费者认知中持续边缘化的处境。

马自达2026年9月在华销量为5015辆,同比增长7%,但增长建立在极低基数之上:其年销量规模早已萎缩至月均几千辆,市占率不足0.5%。增长主力EZ-6和EZ-60的技术底座来自长安汽车,三电、智能座舱与智驾能力的主导权不在广岛,马自达提供品牌、设计和底盘调校,长安提供电动化平台与供应链。EZ-6在欧洲两个月获得7000余辆订单,依托的是中国供应链的成本和速度。这条路径比本田、日产更彻底地承认现实,但也因绑定长安的技术迭代而更显脆弱。

丰田今年前三季度在华销量105.6万辆,同比减少18.9%,同样处于深度收缩,但下跌速度相对可控,体系仍在主动调整。《汽车K线》认为丰田做了四件事:混动基盘提供市场与财务缓冲;RCE制度把本土车型定义权交给中国团队,铂智3X以9.98万元起步、单月销量突破万辆;2026年10月,一汽、丰田、广汽三方签署协议,广汽拟收购一汽所持一汽丰田50%股权,南北丰田在研发、采购、生产、销售全职能上启动一体化协同;供应链端大规模引入中国本土零部件。此外,丰田已在上海建立雷克萨斯独资工厂。

整车端的跌幅可以被月度数据修饰,供应链端的产能清算则不会。2026年10月20日,小糸制作所宣布解散并清算湖北小糸车灯,这是其不到一年半内关闭的第二家中国工厂。2025年4月福州小糸解散,湖北清算完成后,其在华汽车照明产能较清算前减少66%,仅余广州一处。2025年7月,小糸对湖北工厂的规划还是转型为前照灯专门工厂、把开工率拉回七到八成,14个月后抢救方案被放弃。日系OEM占小糸中国事业销售额的四成,当这一基本盘以腰斩级幅度萎缩、本土客户又不足以填补缺口时,产线固定成本便成了算术题。类似逻辑正在斯坦雷、TSTech、日本电产身上以不同速度展开:日本电产终止与广汽的电驱合资项目,斯坦雷中国区营收随本田销量下滑而下降17%。

《汽车K线》认为,本田69年来首次亏损、日产万亿日元级亏损、马自达对长安技术平台的依赖、小糸66%在华产能清算,都是旧合资模式前提失效后在财务报表和供应链底部的层层印证。丰田没有崩,但也没有赢,仍是最努力调整的一家。中国汽车市场的竞争规则已经改变,这已不是某一家跨国车企能否跟上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