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凰国际财闻汇|全球债市风暴升级,高利率开始围剿四类主体
据CNBC 9月3日报道,全球主要经济体的国债收益率近日集体走高,均升至多年高位。德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创2011年以来新高,日本10年期收益率站上3%,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升至2023年11月以来最高,英国国债收益率触及2008年之后的高点。多位接受CNBC采访的分析师认为,高成本的债务可能长期存在,这笔账单要由政府、企业和消费者共同承担。
推动这轮抛售的因素有三个:各国政府发债规模居高不下,一轮油价冲击重新点燃通胀担忧,市场又普遍预期央行会把偏紧的政策维持更长时间。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罗宾·布鲁克斯认为,这不是一次短期波动,而是一个还会延续多年的中期趋势。CIFC资产管理董事总经理娜塔莉亚·洛耶夫斯基也认为收益率还会继续上行,巨量发债正好撞上重新抬头的通胀风险。
政府:不断膨胀的利息账单
最先吃力的是各国政府。全球多数国家的债务水平本就偏高,到期的债务要以更高利率重新借入,利息支出会逐年加重,公共财政随之吃紧。道富投资管理高级固定收益策略师Masahiko Loo表示,最脆弱的是那些财政赤字大、债务负担重、又依赖外部资金的国家,发达市场里法国最为突出:财政目标一再落空,政治上缺乏削减赤字的意愿,选举前景也不明朗。新兴市场当中,同时存在财政赤字和经常账户赤字的国家处境更难,全球收益率上行既抬高了它们的借钱成本,也放大了融资风险。
政府并非无计可施,但办法有限。当局可以回购国债,也可以调整发债的规模和期限结构,以此压住收益率,只是这些做法解决不了根本矛盾:借钱的规模太大,愿意接盘的投资者不够多。德意志银行在近期一份报告中写道,收益率涨得越高,许多国家的长期财政前景就越难看。日本是最清楚的例子,其政府债务超过国内生产总值的两倍,财政对借贷成本极为敏感。据估算,2026财年仅国债还本付息一项,就要占去政府支出的25%以上。
企业:增长计划受阻
同样的压力落到了企业头上。无论是把到期债务展期,还是为扩张筹钱,企业付出的利息都在变贵,其中借款需求大、资产负债表偏弱、债务以浮动利率计息的公司最为吃紧。基利·蒂顿顾问公司投资组合经理托马斯·布朗指出,小盘公司的浮动利率债务比例通常高于大公司,利率走高时,它们的利息支出涨得也更快。Masahiko Loo认为,真正的压力点集中在杠杆最高、习惯了零成本资金的那批机构,风险最大的是商业地产、私募股权投资的公司、直接放贷的信贷组合,以及质地一般的软件企业。这些公司当初融资时的前提,是钱会一直既多又便宜。
争抢资金的还多了一方。科技公司正在大举发债,用于建设数据中心和配套基础设施,与政府和其他企业借款人争夺同一批投资者的资金。催化剂基金高级投资组合经理拉里·霍尔岑塔勒表示,为各类人工智能项目发行的债券规模巨大,而这些发行方对价格并不敏感。基准收益率抬升之后,连财务健康的公司融资也会变贵,一部分工厂、数据中心和并购项目会因此变得不划算。
消费者:K型挤压
再往下一层,钱变贵的压力会落到家庭身上。长期收益率会传导到房贷、车贷和其他家庭信贷。霍尔岑塔勒解释,收益率曲线的长端之所以关键,是因为它决定的不只是企业的融资成本,还有房贷借款人和整个楼市的成本。这笔负担不会平均分配。市场人士认为,低收入家庭把更大比例的收入用于还债和购买必需品,会最先感受到压力;富裕家庭反而能从更高的储蓄回报中获益,也更有能力承受月供上涨。霍尔岑塔勒把这称为消费端的K型分化:同样是车贷、房贷和学生贷款,占低收入者工资的比例远高于富人。
这种影响不会立刻显现,而是随着固定利率贷款陆续到期、家庭重新办理贷款逐步释放。如果低收入群体压力过大、消费随之走弱,影响会扩散到整个经济。
股市投资者:被收益率压制
压力的末端是资产价格。此前股市一直有韧性,靠的是强劲的企业盈利和对人工智能提升生产率的乐观预期。但收益率上行从两头挤压股票:更安全的国债变得更有吸引力,企业未来盈利折算成的现值也在缩水。洛耶夫斯基表示,收益率涨到一定程度,对股票终究是痛苦的;此前股市有能力无视这轮上行,但影响最终会追上来,她认为这个过程已经开始。
收益率上行也造就了一个明确的赢家,就是现在才买入债券的人。与本十年早些时候的低收益率环境不同,如今更高的票息给价格下跌留出了缓冲。德意志银行测算,未来一年里,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要涨到5.5%左右,价格下跌造成的损失才会吃掉投资者拿到的票息;把持有期拉长到两年,这个临界点约为6.4%。上述测算指的是名义总回报,即票息收入加上债券价格的变动。(国际财闻汇)

